最好的遇見—-納蘭容若

週六的圖書館,人不是很多。

落地大玻璃窗外,陽光溫柔地鋪灑下來,照在靜謚的水池中,泛起星星點點的光芒。

這個月的主題是「再讀老書」。那些藏在書架深處、蒙著落灰的經典著作終於重見了天日。 一本被放在推薦位置,封面是布達拉宮的書引起了我的注意,書名還挺吸引人的:《第三隻眼睛》(The Third Eye 1956年),作者:羅桑·倫巴(Tuesday Lobsang Rampa)。

我拿起書,正準備翻閱一下,突然感到有一股溫熱的能量從頭頂注入了我的身體,慢慢游走到了心臟的位置,輕輕盤亙、久久不散。 天,雖然我經常練習冥想,但心輪處這麼明顯、那麼溫暖的感覺還從來沒有體驗過呢!

恍然間,耳邊似乎還聽到一聲輕輕的呢喃:“慧儿……”

瞬間,一種莫名而又熟悉的情愫觸動了我的心弦。我不由得拿起書,窩在角落的沙發里,迫不及待地翻閱了起來。

原來這本書的作者叫瑟瑞爾·亨利·哈斯金,是一名水管工;羅桑·倫巴是他的筆名。在書中,哈斯金稱自己是一位在西藏拉薩藥王山僧院中長大的藏傳佛教僧侶,他在書中描述了一系列有關西藏的風土人情以及他當僧侶的一些點滴。

一位出生在英國,且從未到過西藏的水管工,能寫出再版9次、風靡英語世界的熱門書?!書中所寫的一切難道只是一個水管工的杜撰和想象嗎?!

帶著這個疑惑,我上網查資料,發現了一段媒體對哈斯金的採訪:哈斯金說,他的身體裡其實住著兩個靈魂,他和一位來自西藏的叫做羅桑·倫巴的僧人。他書里所有的內容全部來自於羅桑·倫巴的記憶。他的筆名「羅桑·倫巴」就是這個僧人的名字。  

羅桑·倫巴在一次意外中不幸去世了,不過他並沒有急著去轉世,而是想把自己的所有見聞和一些當時不為人知的地球歷史傳播給更多人。所以他找到他的核心靈伴,也就是哈斯金,進駐了他的身體。

從此,一人一魂共同完成了九本書的創作,轟動了整個西方世界,激起了年輕人對於西藏神秘雪域的探索熱潮,喬布斯曾經就是其中的一員……

看到這裡,我不知為何心跳如擂。在別人眼裡那麼玄幻的事情,我竟然毫不遲疑地相信了。

我覺得我和這本書有特殊的銜接,我想知道原因,想知道慧兒是誰?!

經過一番曲折,我終於坐在了朋友口中的「老神仙」面前。「老神仙」聽完我的疑問,把手放在我帶去的這本書上,閉眼遙感了一下,恍然大悟般地笑著對我說:「哈,你別急,這事和你,還有清朝的那個大才子納蘭容若有關係!我先和你講件有意思的事吧。」  

多年前,「老神仙」有個朋友,在機場買了本納蘭容若的傳記 《西風獨自涼》,準備在出差的飛機上讀來消磨下時間。

怎知讀著讀著,竟然傷心得淚水直流,和平時冷靜自制的模樣判若兩人。從那以後,他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讀一讀納蘭容若的詩詞,徬彿容若的詩詞能給予他心靈上極大的慰藉。

直到有一天「老神仙」無意中認出,他的靈魂曾經轉世過康熙年間的納蘭明珠,所以納蘭容若正是他的兒子呀!那一世,為了家族的利益,納蘭明珠狠心地犧牲了容若和青梅竹馬錶妹慧兒的幸福,利用選秀在即的機會,把慧兒送進了宮中。

「慧兒?!」 我倏然一驚,抬眼看向「老神仙」。

他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問我:「要不要看你們的故事?」

我點點頭。

一番準備後,記憶回溯開始了。

慢慢的,我的意識回到了明珠府,我知道这里是我曾經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從學館回來的容若沒有在父母的房間看到慧兒。

他感到很奇怪,請安之後徑直向表妹的房間走去:「夕陽誰喚下樓梯,一握香荑。回頭忍笑階前立,總無語,也依依。」

「忍笑階前立」的容若,要用自己新添的詞,向表妹表露愛慕之情,進而確定他們之間的愛人關係。

看著站在階前的表哥,慧兒的心中充滿了悲傷:她剛剛得到消息,自己馬上要被舅舅明珠送進皇宮參加選秀了,而此時的表哥卻還被蒙在鼓裡,忍笑含情不知別離近在咫尺!

終於,宮里來了詔書,宣慧兒進宮。看完這一紙詔書,容若渾身冰涼。再看小表妹,她也是咬緊了雙唇,拼命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其實二人的心裡早已經淚流成河。

慧儿進宮了,面對阻隔在自己與表妹之間的紅牆,容若心如刀割,他不甘心就這樣失去表妹。

年輕氣盛的容若決定化妝進宮,冒險去見表妹。抱定了不得表妹毋寧死的決心!

當他化妝成喇嘛,混在做佛事的喇嘛隊伍進入宮中時,恰巧遇到秀女們結隊相向而來。

容若的心狂野地跳動起來:他看見表妹了!幾日不見,表妹雖然畫著得體的妝容,但是臉上依然可見哀傷和憔悴之色。

慧儿也在同一時刻看到了容若。

兩人四目,淚眼相望。

惠兒絕望的眼神里,寫滿了離情別意:醒醒吧!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一意孤行,不但兩人性命不保,便是兩個家庭也會有無數人頭落地的!

很快,慧儿被隊伍裹挾著消失在了甬道的盡頭……

容若黯然神傷,失魂落魄地回家後,只能把一腔的深情和憤懣宣洩在詞中:

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

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

漿向藍橋易乞,藥成碧海難奔。

容若相訪飲牛津,相對忘貧。

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從回溯中醒來,我依然止不住地痛哭:

人生若只如初見,真美,也真傷啊!  

「羅桑·倫巴 是納蘭容若的轉世麼?」我問。

「是」 老神仙答。

「那哈斯金就是我,慧兒?」

「是的」

我輕輕撫摸着這本書,又哭又笑。

我明白了,容若和慧儿的靈魂在下一世終於相遇了。容若找到慧儿後再也不願分離,寄宿在同一個肉身多年,以哈斯金和羅桑·倫巴的名義一起寫出了9本暢銷書。他們終於實現了像容若前世百般憧憬而不得的,和心愛的姑娘一起,填詞作賦,過情意纏綿的浪漫日子……

我的思緒飄回了多年前的北京,那是我大一的那年的暑假,偶然的機會讀到了《納蘭詞》,被納蘭容若的憂傷,淒美,極致的詩句深深的打動。於是滿北京尋找跟納蘭有關的痕跡。我曾探訪過他在上莊水庫畔皂甲屯的故居;也去尋找過現在只剩下幾塊石板的桑榆墅;在300年前容若親手栽的名開夜合樹下發呆,徬彿看到容若像一股清雅的蘭香飄到了人間,站在樹下……

微風中傳來他的低嘆:

我是人間惆悵客,知君何事淚縱橫,斷腸聲里憶平生。

「我们还会再见么?」我问

「你猜」老神仙微笑望着我

當晚我做了一個夢,夢中我站在一顆開滿花的名開夜合樹下,有一位飄著仙氣的男子含笑對我說:

「我們,又見面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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